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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7月26日

鱿鱼和鲸

我看过美国独立电影《鱿鱼和鲸》,这部电影把知识分子男人和女人比喻成抹香鲸和大鱿鱼,天生就要打个不停。
最近读了生物进化科普读物《在水的边缘》,知道了关于鱿鱼和鲸的一些事,更同情这两种动物了。
鱼类是水中的王者,它们有着最短在水里运动的身体,用鳃呼吸,有侧线感知水流,眼睛看清物体,耳朵听到动静,甚至还有电传感器感知生命活动。
和鱼类同时进化的鱿鱼可没有这么幸运,它的游泳能力使它注定不能占握主要的水域,也就是说晒得着太阳,浮游生物丰富的水域。于是一批鱿鱼潜入深海,在这个鱼类稀少的水域占据了重要的位置,这和蝙蝠为躲避鸟类而在黑夜活动是一个道理。但是,鱿鱼因为是从软体动物进化来的,根本没有能造出耳朵的结构(耳朵需要身体里硬的东西传递,软体动物没有骨头,自然不会有耳朵),于是只能不断扩大自己的眼睛,进化出地球上最厉害的视力!
而抹香鲸因为不能有效地捕捉到足够的鱼做食物,于是潜入深海捕捉巨大的鱿鱼,为了适应潜水,需要呼吸空气的鲸做出了一个又一个重大的改变。鲸没有侧线,不能感知水流,为了能在深水里捕捉到大鱿鱼,它发展出了回声定位系统,进化出了地球上最厉害的听力!
也就是说,这是一个双双被赶到社会边缘的一对冤家的故事!
鱿鱼说:“我真不容易呀!”
鲸说:“我真不容易呀!”

8月13日

麦莎,你弯下你的裸背

曾经传说麦莎台风要在北京引起暴雨,很多人以为平静的生活会暂时被打破。结果她到来时只引起了淅淅小雨。而在两天后,当我写稿写到凌晨三点,打车回家时,雨突然毫无征兆地落下来,像拇指肚那么大的水滴从某个未知的地方落下来,就像某个被废弃了多年的井里突然喷出了水。汽车的玻璃马上被炸开的水滴铺满,就像看宿舍的老头被叫醒,一边咳嗽一边拿钥匙开门,雨刷器响起来,把玻璃抹成狼籍一片,而不断落下的雨点让它的图案短暂地变回爆炸的花朵。看不见的天空中处处发生着小小的爆炸,水滴就向逃难的人群,慌乱但是意志坚定,从天空倾泄下来。
麦莎,在两天之后,你身体中的水终于在北京喷涌而出。

麦莎

你弯下你的裸背,

弯下你沉重的身体。

 

 那一天,我坐在百页窗后,

矿泉水在阳光下保持着亮白,

报纸上的字在跳动,

我犹豫着是否应该厌倦生活。

 

 麦莎,你突然来了。

在房间里,

灰色的腋窝,

灰色的乳房。

你说现在不行,

时间这个词在你的手臂上喷涌而出。

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,

麦莎。

 

随后你和我一起,

嘲笑你的眼睛、耳朵、膝盖和腹股沟。

你总是控制不住笑,

麦莎。

窗外下着小雨,

你的脸充满在空气中。

 

麦莎,

锦葵和萱草从你的身体中涌出,

你翻滚着抵抗这些植物,

你的肋骨在我的手上伸缩,

绿色的昆虫在慌忙地飞舞,

不自觉的退缩突然凝聚成爆炸,

头发纠集在牙齿中降下温暖和慌张的水。

 

 我本来以为你不会回来了,

麦莎。

我的生活其实很好,

虽然有些健忘。

你曾经告诉我你横越了太平洋,

我害怕被惩罚,

所以不敢记住那是哪一天。

 

数以吨计的泪水支撑着天际,

街道泥水纵横,

褐色如女人的裸背。

屋里的空气淡淡发绿,

你沉入大床的凉席中。

时间到哪儿去了?

狗头的巫师在我脑后挥舞大棍,

你用双腿保护着我。

盘旋的珊瑚温暖着一切,

电风扇在响,

书页在脱落,

电光纵模,

声控灯忽明忽灭。

麦莎,

你说你年轻时喜欢太平洋,

你不用说,

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的,

麦莎。